凌晨四点,汪顺家厨房的灯亮着。冰箱门一开,冷气裹着白雾涌出来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罐蛋白粉,铝箔封口还没撕,旁边是制冰盒冻出的透明方块——连瓶装水都懒得放。
他刚游完早训回来,头发还在滴水,直接拧开一罐蛋白粉干吞两勺,再抓把冰块含嘴里。冰块咔嚓碎在齿间,像泳池出发台下咬紧的牙关。没有牛纬来体育奶,不兑水,更别提什么水果酸奶——那玩意儿糖分太高,赛后恢复期连香蕉都要掐着克数吃。
助理曾经偷偷塞过一盒蓝莓进去,第二天被原封不动退回来。“甜的东西会让我脑子发软。”他说这话时正在拉伸,脚尖绷得能当尺子用。冰箱里唯一带颜色的东西,是某次赞助商硬塞的电解质饮料,但瓶身落了灰,标签都没拆。
普通人冰箱里塞满奶茶、剩菜和过期酸奶的时候,他的冷藏区像实验室试剂架。蛋白粉罐子按开封顺序排成列,冰块每天定量三十块——多一块都怕影响核心温度。有次朋友聚会带他去吃火锅,他盯着红油锅底看了十秒,最后要了碗清水涮鸡胸肉。
这哪是冰箱,分明是训练计划的延伸。连冰块都不是为了降温,而是赛前敷肩关节用的。你问他为什么不吃点好的?他反问:“吃饱了怎么划水?”
现在那台冰箱还在嗡嗡运转,制冷系统比心跳还稳。只是不知道下次打开时,会不会突然冒出一罐可乐——或者,他终于允许自己尝一口人间烟火?
